• 2006-12-06

    撞墙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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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个人沉溺在黑暗和悲哀里整整一个晚上,直至午夜两点半。

    固执而又任性,我是这样这样的不开心。

    终于,弟弟说:你高兴了吧,你把两个人都搞得不开心,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,你还是不开心。

    苦笑,如果弟弟的不开心能够让我开心,那么他还算不开心得有点价值,可是现在,我还是不开心,他做的一切事情统统白费,我并不是为了那些不开心。

    人这一生,总要撞一次墙,并且,为此付出代价,得到经验。

    可是,我要为撞一次墙付出多少代价呢?

    我还要为撞一次墙不开心到几时?

  • 2006-12-05

    想起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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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有一件事情我还没有说过。

    刚开始的时候是交浅不能言深,时间久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,总之是尴尬。

    不说吧,老搁在心里,时不时烙着自己,觉得很象是欺骗,然而不说,是不是就等于欺骗呢?

    所以说,象我们这一代活在夹缝中的人很可怜,既忍耐不了又放不下,捧在手里扔又扔不掉,不知道多么痛苦。

    索性没心没肺也就好了,哈哈一笑,什么都过得去。

    偏偏这颗血淋淋的心,总是不甘不忿地想要跃将出来,跌落在地,反而跌得粉碎,只能更疼而已。

  • 2006-12-04

    反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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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早上起床洗完澡,在浴室的镜子里看裸体的自己,发现皮肤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布满了鸡皮疙瘩,这才发现,原来已经很冷很冷了。

    很多时候,我们总是要在看到这些反应的时候,才会反应到我们早就应该反应到的现实。

    而之前,我们总是沉浸在自欺欺人的谎言里,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:我很好,很好。

    然而,反应是如此真实,如此赤裸裸,如此大声地告诉你:不行,已经到临界点了,你必须放弃,否则,后果自负。

    是的,结局不外乎这两个:一是放弃,穿上衣服,一切正常,二是继续沉溺,结果通常是感冒。

    所有的反应,无非就是给我们一个提醒,叫我们选择。

  • 2006-12-03

    折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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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原来很多事情真的是那样,非要自己亲自经历了,才会明白,比如,折腰。

    赶海的时候,看到退了潮的滩涂上布满了星星点点的泥螺,一时高兴,也不管身体吃不吃得消,在十来度的大风天气底下赤了脚,挽了裤腿去捡泥螺。

    泥螺真多啊,我们捡啊捡,捡啊捡,捡得正高兴的时候,忽然听见腰部咯地一声,我心里想,完了完了,我的腰折了。

    在没到膝盖的烂泥里抽起脚,很艰难地走到礁石边,坐下来,休息了半天,想再捡,终告失败。

    回家以后,洗了澡躺在床上,一动也不能动,稍微弯一下腰,整个人就象被抽了筋的虾米,疼得想缩起来。

    和弟弟说我闪了腰了,弟弟说我缺乏锻炼,也许吧,只是,我觉得累。

    今天在床上想了一天,总觉得生命里除了背叛和痛苦之外,真的很少很少有值得喜悦的事情,这种情形就象折了腰一样,让人躺在烂泥里,一动也不能动。

    我是真的觉得累。

  • 2006-12-02

    赶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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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大冬天的,跟着妈妈和一帮婆婆妈妈一起去赶海。

    开了一大段坑坑洼洼,磕着车底盘的烂泥路,我们看到了一大片黄褐色的水域。浩浩淼淼,一眼望去,真的是看不到尽头,地平线在无穷遥远的地方被湮没了,如同过往的岁月一般。

    很大的风,兜心肝地吹得我们透不过气来,张大嘴巴,忘记是想说话还是想笑来着,被这阵狂风灌了满满当当的一大口,差一点给噎着了,可是,还是觉得很爽。

    找到一块背风的滩涂,在围垦工人们的营帐边,我们搭起了烧烤炉,拿出各色吃食,展开了我们的大食会。我负责烧烤,鸡翅,肉串,鱼,鱿鱼,吃得婆婆妈妈们不亦乐乎。

    她们很闹,我拉开防潮垫,躺在上面,头顶是蓝色的天,和有点眩目的阳光,晒在身上暖洋洋的,虽然有很大的风,可是仍然觉得很舒服。

    点起顾老师给的一根烟,深深吸一口,然后吐出去,有点晕眩的感觉,可是通体舒畅了。

    原来,躺在阳光下抽烟,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。

  • 2006-11-30

    流氓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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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终于把缺掉的门牙给补上了。

    漏了一个礼拜的风之后,拿舌头重新舔舔原本缺口的地方,现在已经很厚实地给补上了,相当有质感,可是也怪不习惯的,咬住下嘴唇,自己给自己扮流氓兔。

    真的呢,真的觉得自己特别象一只流氓兔,门牙粗壮得能一口咬断一大根胡萝卜,笑起来很咕呱很讨厌的样子,一点都不象原来的我了。

    看来,要让自己习惯这新长出来的几颗好牙还真得一段时间,我们永远无法对改变作出即时反应,接纳需要时间。

  • 2006-11-29

    又下雨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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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阴阴郁郁了两天,终于又忍不住淅沥沥地下起雨来。

    这天气,简直无比地挑战人的忍耐力,每每因这阴冷潮湿忍无可忍的时候,它会仍旧很漠然地自顾自下得一天一地,而你唯一能做的,只能深吸一口气,继续忍耐。

    冷,换了厚被子,穿上秋衣,还是冷,这种冷仿佛深入骨髓,浸润在血液里,很象冰河期初生的猛犸,从胎盘里开始就必须要习惯这样的寒冷。

    因为这阴冷,心情莫名地烦燥,这样的低气压底下,没有缘由都可能爆发。

    很想脱离这样的现实,来到一个地方,那里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。

    哪怕是跳进大海里淹死,也很好,比这样冰冷地活着要好得多。

    最近有黑色星期五吗?

  • 2006-11-28

    长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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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很久以来,就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,为什么大好人会离我们越来越远。

    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,他的改变象床垫底下的一粒粒黄豆,慢慢地,慢慢地,让人觉得不舒服。

    首先是失约,这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品质,作出的承诺一定要尽力去完成,如果不能就不要承诺。

    其次是开始天话地话,上什么访谈之类的节目倒也不是关键,关键是对我照片的评论,扯得一踏糊涂,一气之下决定再也不联络这个人,直到消了这口气。

    还有一个问题,我不知道他的自我感觉为什么能好成这样,好到能当着相识那么多年的老朋友的面,说,你们太不长进了,这些年都在原地踏步呢,不象我,已经走了那么老远了。

    直到这两天,我在他坛子里和他一个朋友吵了一架,回头才发现,原来他的改变真的是必然的,一个人的心态,总是和他的环境有莫大的关联。

    就算你已经是巨人了,你又何妨蹲下来,微笑着向我们这些小矮子说:HI,只要努力,我们都会长高。

    做人,真的不应该把一个自我看得天大呢。

  • 2006-11-27

    叶落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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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恼人的雨好不容易,终于不下了。

    可是于是就起了风,呼呼刮了一夜。

    早上起来上班的路上,发现马路两边的树叶黄黄地落了一地,偶有风过,拂得这些落叶凌乱旋转。行人的脚步踩上去,沙沙地响,很随意,很寥落。

    一路都有环卫工人拿把扫帚扫落叶,可是总是归拢了这堆,那堆又被风吹散了去,然而到最后,等这些树叶都落尽了的时候,马路又能回复干净,和单调。

    不晓得为什么,总是无比喜欢这样一路落叶的感觉,从中学时候就喜欢。

    依稀记得彼时去郊外水库野炊,也是这样的季节,可是有阳光,照在身上干燥而温暖,然而树叶也落尽了,满满铺了一地。

    和高大帅气的男同学骑自行车在路上,觉得一切都是那么好,因为这条铺满了落叶的林荫道,纯纯地喜欢了男同学很多年。

    然而现在,男同学早已有了啤酒肚,我也尘满面,鬓如霜了。

    可是,这样一地落叶的感觉,还是喜欢。

  • 2006-11-26

    忐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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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一整天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
    种种的好与不好,在我这里似乎都变成了不好,别人的运程可以是条曲线,到我这里偏偏变成了一条直线,一路往下。

    这样背时的我,这样无助的我,这样不可爱的我。

    这样的我应该没有人会喜欢吧?

    恩,一定是。

  • 2006-11-25

    得到得不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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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状态持续低迷。

    真的真的一点都不高兴。

    有人说不快乐是因为得不到,也许。

    可是,得到了又能怎样?

    还不是更加不开心。

  • 2006-11-24

    糟透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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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说的是天气,还有,心情。

    每年初冬是一整年里最难过的季节,没完没了的湿漉漉,天空永远是阴的,心情也是阴的。

    雨并不大,可是蒙蒙的细雨打在头上,脸上,身上,过不了多久就能把整个人给浸得湿透,衣服穿在身上总觉得冰凉冰凉,仿佛已经被弃置的希望。

    人这一生,其实不过也就只是一个四季,似这般糟糕的季节,怕也离结果不远了吧?

    时常恨不得找一个干燥有阳光有和风和泥土青草气息的地方,睡下来,然后在美丽的梦里,再也不要醒转来。

    醒来有什么好?无非也就是这样的阴鸷和寒冷潮湿罢了。

  • 2006-11-23

    B型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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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茶馆里,贵族雨问我:阿女,你是什么血型?

    我说:B型。

    然后她给我说了一通B型人的性格:善良,不记仇,容易被人骗,不适合家庭生活等等等等,最后给了我一个词作总结:心乱。

    在过往的任何时候说这番话,都能叫我一哂置之,可是如今,我却有点点被雷轰着的感觉。

    难道说我的经历,我的过往,我的快乐不快乐,统统是由我的血型决定的?换言之,我的一切好和不好都已经深入骨髓,在我的血液里汩汩地流着,而所有试图改变的努力全是白搭吗?

    这太可怕了,它足以打击我,让我万劫不复。

    掩面,感觉这颗心在疯狂地跳跃,它是真的乱了。

  • 2006-11-22

    漏风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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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建设的前身是不是一定要作痛苦的破坏?

    真的不是一般的痛苦,当我被牙医注射麻药,抽掉神经,接着又挫又钜,搞得满嘴鲜血的时候,我偷偷在肚子里不晓得骂了多少句TMD,然后理所当然地想,活着,是多么地艰难。

    被痛苦地搞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起身,照了照镜子,差点昏倒,怎么这么这么这么这么丑啊?????

    当我被告知,我得这样痛苦地渡过一个多礼拜的时候,我昏倒了。

    此后的几个小时,我都痛苦地闭上嘴巴,一言未发。

    当我重新开口说话的时候,我再次昏倒了。

    因为我发现,我居然

    漏风了。

  • 2006-11-21

    有点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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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周期性的。

    老实说,我还真为自己感到奇怪,这样一次又一次,没完没了,照理说早就应该习惯,能够自控了,可是,一切依然故我。

    我是那种一次又一次为了同一原因受伤的人,从我脚上那么多烫伤的疤痕就能看出来,我有多么愚蠢。

    岁月,原来只能增加我身上的创伤,却没办法给我经历。

    而象我这样的傻子,是该坐下来,赖着再也不走了呢,还是继续愣头青,不停地向前走,即使最后满身伤痕,身心俱疲,却仍然没找到那条路呢?

    我不知道,所以我烦。